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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煮熟的黑天鹅”飞了,“意料外的黑马”来了

2017-04-27 08:32 中国人民大学重阳金融研究院

摘要:2017法国总统大选25日公布首轮计票最终结果显示,除社会党阿蒙以外,其余四位候选人得票相近。法兰西第五共和国历史上首次左右两大党派的候选人没有进入总统大选次轮。这一结果标志着法国代表传统政治力量的社会党与共和党正在衰弱,新生政治势力正快速崛起。

2017法国总统大选25日公布首轮计票最终结果显示,除社会党阿蒙以外,其余四位候选人得票相近。法兰西第五共和国历史上首次左右两大党派的候选人没有进入总统大选次轮。这一结果标志着法国代表传统政治力量的社会党与共和党正在衰弱,新生政治势力正快速崛起。就在这新旧势力此消彼长的变局中,法国社会分裂进一步扩大加深。代表中立派的自主参选人埃马努埃尔·马克龙,2016年11月才宣布参选的他,以其兼顾并超越左右的温和改革政策脱颖而出,超过在选前民调与计票前期都曾领先的极右翼候选人勒庞,并获得菲永与阿蒙的支持,成为赢得法国总统之位的最热门人选。因此可以说,“煮熟的黑天鹅”勒庞飞了,而“意料外的黑马”马克龙来了。

“黑天鹅”勒庞和其他三位候选人为什么会输给马克龙这样一位年仅39岁并且从未担任过经选举职务的“黑马”?从他的履历与政治主张来看,马克龙在竞选中并未获得社会党与共和党这两大传统党派的支持,而是超越法国左右传统精英党派政治的改革务实者,并非勒庞与梅朗雄这样极右、极左的“极端者”与菲永与阿蒙这样许多选民眼中不满的现有两党建制的代表与“维护者”。这在国际、欧洲局势“大相变”与法国社会日益分裂的时刻,对于选民无疑是一剂温补的改革良药,而非极左极右的猛药和传统两党的的保守治疗。

马克龙毕业于法国培养政治精英的巴黎政治学院与国家行政学院,曾任投资银行家、奥朗德总统的副秘书长。在政府中担任经济部长两年后,马克龙认为比起经济改革,法国现有的政治建制更需改革,因此于2016年辞职,建立“前进”党(En Marche)。

马克龙的政策主张超越左右分野,偏向中立,这是他在乱局与撕裂的社会中获得理性支持的最重要的因素。马克龙既支持开放与全球化,寻求与欧盟更加紧密的合作,增加产业与科研项目投资,又承诺减税、削减公职、改革养老金系统、失业保险、加大职业培训,提供更公平有效的社会保障。这表面上看上去将触动利益集团,实际上调动了日趋撕裂的法国社会,将不满左右翼对立的政治传统的选民逐渐聚集在自己“前进”的务实改革计划中,因此在巴黎、波尔多、南特等主要城市与法国西部、西南部赢得了多数选票。

而“黑天鹅”勒庞,虽然借法国遭受的一系列恐袭与经济不景气带来的高失业率打出“反全球化”、“反移民”、“疑欧”、“反欧盟”的主张,在法国北部、东南部以及乡村赢得了多数选票,但除尼斯外,在其他主要城市和人口稠密区,勒庞的极右政策都没有赢得多数,因此不太可能出现特朗普式胜选的结果。

“黑天鹅”勒庞的异军突起与“黑马”马克龙的横空出世凸显了此次法国总统选举中另一个变局:法国政坛正重新洗牌,传统政党衰落,与此同时新生政治力量崛起。左右翼党派——社会党与共和党的支持率从2012年总统大选的56%暴跌至26%,其中在2012年选举中获胜的奥朗德总统所属的社会党得票率更是经历“断崖式”暴跌:从2012年的29%跌至2017年的6%。这一数据反映出法国民众对于过去五年法国政府在应对欧元危机、经济疲软、移民危机、恐怖袭击等各项困难相互叠加的议题的极度不满。正是由于经济与安全等难题多重作用下,法国民众开始对传统的左右两党建制失去信心,而部分曾处于传统两党政治边缘的精英(如马克龙、梅朗雄)以及其他极端党派(如勒庞)也顺应情势而起,在次轮选举中共获得74%的选票。

然而,在旧的政治格局衰落还未溃败、新的政治力量迅速崛起的时代,正是法国社会在多重困难叠加时期,社会分裂广度扩大,深度逐步加深、固化的时刻。马克龙代表的中立派获24%选票,勒庞代表的极右翼21.3%,菲永代表的传统右翼共和党20%,梅朗雄代表的极左翼19.6%,阿蒙代表的传统左翼社会党6.4%,从数值与政治倾向分布上看,法国政治光谱从极左到极右都已经“凑齐”,且每一区段都有数量接近、旗鼓相当的支持者,他们之间的政治倾向的分歧非常明显,不容忽视。从区域分布来看,城乡分裂明显。主要城市与工业中心支持马克龙与菲永的占据绝大多数,而在法国乡村地区支持勒庞的占多数。

在欧洲国家中,法兰西第五共和国特殊的政治体制决定了总统具有多项权力。法国的革命历史与法国的官僚体制历史使得法国民众长久以来期望超越左右的领袖式的总统。而在世界局势“大相变”、法国社会撕裂加大加深的背景下,这一政治期望更加凸显。马克龙,一位39岁的在新旧政治格局转变中不靠极端立场与政策、也不靠传统党派支持而脱颖而出的中立派“黑马”,和他开出的改革务实良药,或许是领导法国“前进”的重要依靠。而此前预计的“黑天鹅”勒庞25日也顺应民众的政治期望,宣布辞去极右党派国民阵线主席职位,宣称自己是超越党派之争的总统候选人,或许是“煮熟的黑天鹅”飞了之后的奋力一搏。

(作者艾玮宁系中国人民大学重阳金融研究院助理研究员。)

责任编辑:罗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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